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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書-Fish Letter

日期: 2026 年 7 月 11 日

人類學田野日記43:「成為你想要看到世界的歷史變量」

人類學田野日記43:「成為你想要看到世界的歷史變量」

 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晴

  • 遇見散步哥

前天,在找比特幣圈人的活動信息時,偶然看到我城有一項新活動——比特幣散步。

這是甚麼活動?

我忙問群裡有人是否參加過。

「完全沒概念」,好幾個人都說。

過了一會兒,圓先生告訴我,這大體上是以散步為形式的比特幣聚會。他想看看到底誰在組織。

深耕我城比特幣圈多年,比特幣大大小小活動圓先生都參加,各種產品他幾乎第一個試用。他說此前就看到過別的城市舉辦這項活動,為支持一下,也加入過他們的散步群,本想在我城也發起一個,結果因為懶耽擱下來。

本來就沒參加過比特幣散步的我也想去看看。圓先生問好時間地點,於是我們約好今天見面。

亂糟糟的市中心廣場

下午穿了運動服出門,四點準時到。市中心廣場人潮熙攘,各種攤點亂七八糟,政府和協會正舉辦一場運動展會,廣場有塊地方居然開闢成了籃球場,年輕人們正投籃運動,在一片紅色的塵灰中跳躍奔跑著。就連廣場中間我們本來會面的路易十四雕像也被護欄圍起來。看著這亂糟糟的畫面,我在散步群裡問了一句:「你們在哪?」

發起人給我回覆:「Fish,我不知道你要來。」

本來也沒想要提前打招呼,散步群都是匿名進入嘛為何要打招呼。

我正想問他為啥叫我Fish,難道從哪裡認識我。一眼就看見圓先生,戴頂黑色寬沿帽,一身黑衣黑褲,罩得很嚴實,可唯獨戴一副黃框墨鏡,配上圓圓的身形,看起來像個可愛的卡通人物。又發現離圓先生不遠處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光頭小哥。小哥試探著和圓先生打了個招呼,彼此介紹了下。他看到我在旁邊站著不走,看一眼圓先生,又看一眼我,睜大眼睛吃驚地問:「你就是Fish?」

「對啊。」

我覺得在他預設中我應該是個男人。我和圓先生行貼面禮,小哥就更驚訝了:「啊你們認識?」

「對啊。」

在行事隱密的比特幣人圈,特別是在法國加密貨幣剁手黨橫行之時,和陌生人見面結果發現對方相互認識好像並非好兆頭,不過幸虧我們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公共場合。

看著廣場上這麼多人,我問他去哪裡散步。城裡有兩條河,最後在圓先生堅持下去了最大的河邊。小哥說他兩小時後要去工作,如果走太多可能太累,圓先生又是啤酒狂人,走到哪裡都要喝,我們最終決定去河邊酒吧喝一杯。

週六市中心很多警察,靠近廣場的區域正在舉辦反新納粹的示威遊行,後來我看到飛輪叔在社交媒體上分享動態,原來他就在示威人群中,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正在吶喊。

示威人群前方開著一輛中型白色貨車,車上安了低音喇叭,在橋頭一直放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聲音,不是音樂,沒有語句,也不像噪音和設備故障,那是一種帶著強烈節奏的超低音,讓人心臟很不舒服。我想這大概是現在的遊行隊伍想引起人們注意的方式。

和他們二人過橋,往河邊酒吧走去,超低音讓我有些頭疼,感覺再聽下去心臟病都要被引發。兩個男人在前面走得飛快,只在中間給我留下半臂距離,我也擠不進,好像我是個跟班的,只好快步跟在後面。當整條大街都像一個超低音夜店時,我們講話全部靠吼。後來終於來到一間船艙酒吧,吧台小哥好像剛睡醒,一副頹廢疲憊,趴在油膩膩的櫃檯上。整個船艙黑乎乎的,好像被火燒過一遍。外面的噪音讓我心慌不已,選了半天酒水,挑了杯櫻桃可樂,酒吧小哥說賣光了,如果我真想喝,他可以給我一瓶可樂,再兌上自製櫻桃糖水。

和圓先生點完單,大家就坐在船外露台上,圓先生的電子煙順著風一抽就飄小哥一臉,小哥邊說話邊驅逐著臉上飄來的煙霧,我們三人都明顯感到不適。但不論怎樣,在這夜店一樣的氛圍中,我們終於開始相互認識。

  • 散步哥和薩爾瓦多

小哥為我們詳細講述他和比特幣的交往。原來他成為比特幣圈人僅僅只有一年,比我還晚。剛開始接觸比特幣是因為他在波蘭一家餐館工作,餐館有個外燴師傅和他聊天偶然說起自己投資比特幣,小哥就先買了20歐試試,此後就去網上找比特幣影片來看,完全被吸引,最後就成了比特幣圈人。其實這些年小哥一直過遊牧生活,打工旅行,遊遍了35個國家,在波蘭待了一年後,就想換一個國家再去,既然結識了比特幣,那乾脆就去比特幣之國薩爾瓦多看看。

2021年,薩爾瓦多這個中美洲小國通過了《比特幣法》,成為了世界上第一個把比特幣定為法定貨幣的國家,這相當於把兩萬一千多平方公里上六百萬人組成的國家帶入了中本聰2008年發起的社會實驗。

拿整個國家做社會實驗,聽起來有點奇幻。在比特幣短短十幾年的歷史上,它曾多次被認為是龐氏騙局,價值為零,其實人們這樣說也有依據,從根本上說,比特幣只是一串看不見摸不著的代碼。在傳統思維中,一串0和1的組合怎會有經濟價值?把它定成法定貨幣,豈不是瘋癲到拿一個國家六百萬人的生命和經濟安全開玩笑?再說,比特幣這樣具有未來感的貨幣實驗,這樣波動性強烈的幣種,為甚麼沒有在金融體系發達,選擇多樣,人們有錢投資,不怕波動性導致破產的地方推廣下去,反而在人均月收入少於三百美元的薩爾瓦多出現?

薩爾瓦多之所以如此瘋癲,跟它的政治經濟狀況,社會風氣不無關係。它是世界上除歐元區外少有的不擁有自己貨幣的國家。對地球上大多數國家來說,發行自己的貨幣象徵著獨立主權,因為貨幣不單單是經濟活動賴以進行的價值衡量的單位,更是一種精神,利益和身分共同體象徵。

可從2001年開始,薩爾瓦多就廢除了自己的貨幣,改用美元為法定貨幣。對這個積貧積弱的小國來說,不發行貨幣可以遠離很多麻煩,但也會失去經濟和政治上的獨立性。

2019年,薩爾瓦多沿海社區El Zonte獲得一筆匿名的比特幣捐助,社會實驗首先在這個經濟近乎崩潰的村落開始。人們收到比特幣,不知有何用,而當地社會實驗先鋒的母親首先接受了比特幣支付,賣出了一個薩爾瓦多國民餡餅普普薩(Pupusas),這是比特幣在這個小國民間完成的第一筆交易。離2010年5月22日比特幣完成人類歷史上第一幣交易,買了個披薩過去了九年。從交易普普薩餡餅開始,比特幣的村落實驗漸漸地在民間發展起來,人們開始接受比特幣支付,用比特幣買賣物品和服務,最終讓這個村落成了個比特幣流通的商圈。

2024年我被朋友叫去我城某南美餐館吃飯,本來要吃阿根廷餃子,結果沒了,端上來一盤餡餅,後來知道原來這個餅就是薩爾瓦多的國民特產普普薩

也正是這一年,薩爾瓦多80後政治家Nayib Bukele成為總統,在社區實驗雖然成功但也僅是試驗田的情況下,積極推動比特幣在國家層面立法,2021年在疫情中,《比特幣法》通過,比特幣正式成為這個國家的法定貨幣。但薩爾瓦多仍然貧困,需要國際貸款,此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提出,如果它要從國外用美元大額貸款,必須結束比特幣法定貨幣地位。於是在經濟壓力和多方圍剿下,薩爾瓦多又通過了《比特幣法》修正案,於2005年初放棄了比特幣法定貨幣地位。

散步小哥正是在比特幣法定貨幣地位剛結束後就到了薩爾瓦多。他在那裡打工待了半年。他觀察到在這個國家,人們可以使用美元和比特幣。但商家和老百姓還是都用美元支付,尤其是小型市場更見不到比特幣的影子。比特幣法定地位撤銷前,商家不可以拒絕比特幣支付,既然撤銷,就可以名正言順拒絕。就連眾多以比特幣為名義來薩爾瓦多的外國人群體,也主要用美元支付,他其實並沒有遇到很多接受比特幣支付的地方。只是薩爾瓦多海岸線附近和首都的個別餐館和超市,可以用比特幣閃電網絡支付。

小哥在薩爾瓦多加入了當地比特幣圈社群,群有兩百多人,時不時舉辦市集用比特幣交換互通有無。群裡也固定每兩週聚會一次,無非是燒烤,啤酒聚會,在那裡他也遇到了我城在薩爾瓦多遊牧或者移民的幾位比特幣圈人;今年一月還遇到了曙光小姐,她被薩爾瓦多政府授予了比特幣推廣大使的稱號。但去得多了,他就發現聚會的總是那麼固定十幾個人。

我一聽薩爾瓦多的比特幣圈人聚會也不過十餘人,突然覺得我城聚會規模還真不小。

小哥還提到他去薩爾瓦多前,知道這個國家曾是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黑幫火拼,殺人率全球最高,走在大街上都會莫名其妙被槍殺,人們夜間根本不敢出門。而他去了以後,才發現現在的薩爾瓦多變成了夜不閉戶的地方。他說,是比特幣改變了薩爾瓦多,比特幣或許也正在改變中美洲和南美洲一些貧窮和暴力的國家,他們看見薩爾瓦多的變化,也有將比特幣納為法定貨幣的意圖。

其實我不確定那是比特幣帶給薩爾瓦多的改變,還是政治強人政策改變的結果。薩爾瓦多的總統Nayib Bukele上台後掃黑除惡,以鐵腕之力橫掃了街頭犯罪者,囚禁了黑幫,讓監獄幾乎滿員,而國家治安的改善使他在民眾中威望極高,在總統直選中獲得了百分之八十的支持率,又強力推動比特幣成為法定貨幣,將這一社會實驗性貨幣強行植入薩爾瓦多貧窮又缺乏技術的社會現實,以吸引來自國外的遊客和比特幣投資。這位總統認為,推動比特幣支付可以使國家內部匯款更加便捷快速。但從戰略層面思考,增加比特幣儲備其實可以讓薩爾瓦多與比特幣圈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與比特幣這一排名靠前的市值資本直接掛鉤,不走世界尋常的進階道路,搶佔數位黃金,率先通過投資未來世界逆襲。

當然,這位總統也和某些國家領袖一樣,修改了憲法,追求總統的無限期連任,還因此自稱為全球最酷獨裁者。我想這個國家讓我非常感興趣的原因是——比特幣本質上是去中心化的貨幣,去中心的貨幣帶來的是去中心化的權力和社會組織形式,本質上反對中心化和體制化,甚至極端一點,從思想根源上說,比特幣是無政府主義經濟形式的貨幣,它必然會撼動中心化體制的經濟根基,更別說是獨裁體制了。而比特幣之國的總統推動去中心化的比特幣同時又推動獨裁體制,這豈不是自相矛盾,邏輯有問題?他到底要帶領這個國家去哪裡?這個社會實驗究竟會有甚麼樣的奇特風景?

但因為這是人類最新的社會實驗,況且我也還沒去過薩爾瓦多,現在只能通過比特幣圈人走動的第二手見聞,隔岸觀火地觀察。

小哥作為去那裡打工生活了半年的外國人,因為有了比較性視野,回過頭來看法國,有了更多獨屬於法國人的憤怒和抱怨。

在街頭喧闐的噪音中,他提起法國最近許多城市遊行示威的緣起:女童失蹤司法不作為的案件讓法國人非常憤怒,不明白為甚麼司法可以如此拖延和失靈,以至於讓多次有前科的未成年人犯罪分子逍遙法外,繼續害人。他問我是否知道5月18號我城城區路人被槍擊案,是否知道6月1號同樣的地方又有路人因為槍擊受傷,我說知道。小哥說,他感到法國正在變成從前的薩爾瓦多,而薩爾瓦多卻變成了五十年前的法國。

「五十年前的法國怎樣?」

「五十年前的法國,不像今日這樣亂糟糟,那時候真的可以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就像今天的薩爾瓦多一樣。 而今天的法國,你晚上睡覺敢不關門嗎?你敢深夜走路嗎?天都沒黑的時候走在路上被槍擊,這不是從前的謀殺和暴力之國薩爾瓦多嗎?」

  • 比特幣散步

我們聊了不久後,圓先生就有事要告辭了。小哥讓圓先生伸出腳來,我們三人拍了張腳的照片作為我城第一次比特幣散步留念。拍完後只剩下我和小哥,我們終於起身走路,況且小哥的工作時間馬上到了。

「我就在不遠處工作」,他說,「市中心那間披薩店裡。」

「哦?你在披薩店工作?如果早知道就好了,這樣比特幣披薩日我們就可以去你們餐廳過了,說不定你也可以說服老闆收比特幣」,我打趣道。

「我也是五月剛回來,在那裡工作一個月都不到。我不知道老闆會不會同意,當然用比特幣支付會涉及到比特幣報稅問題,在法國就會很麻煩,你知道,這裡不是薩爾瓦多。」

「那你剛回來不到一個月,怎麼就想發起比特幣散步呢?」

「因為在華沙工作的時候,我就參加了那裡的比特幣散步,感覺非常好,我們每週都見面,十幾個人,大家一邊走路運動一邊聊天,聊比特幣的各種話題,相互認識,然後去吃飯或者喝一杯。我在薩爾瓦多時也在那裡發起了比特幣散步,但參加的只有兩個人,最後就我一個人了。現在來這裡我就想重啟活動。我這個人很喜歡在完全不相關的事和人之間建立聯繫,把他們搭配在一起,讓人與人之間產生連結。」

「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事?」

「可能跟我想從事的事業有關。」

「你從事甚麼事業?」

「雖然我現在在餐館工作,但我其實是一名親密關係培訓師。我的工作是在心理上援助,治癒,並且培訓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想找對象但因為性格或者創傷不敢找,找不到,或者缺乏技巧的人獲得約會機會,並陪伴他們成功找到人生伴侶的過程。其實找不到對象,或者不敢去和喜歡的對象搭話,害怕被拒絕等常常是因為人們有些內在創傷沒有被療癒,我就在陪伴他們約會的過程中,幫他們找到和看見創傷,療癒他們,從而提升他們的自信,讓他們和對的人產生連結,獲得幸福的人生。」

「啊?!」我一聽差點沒憋住幾乎要叫出來——我在疫情前第一份胡作非為的創業,居然和他的大業一模一樣。

「那你的客戶怎麼辦?有人來培訓嗎?」

「之前有,但後來因為我到處跑就沒了,所以我也一邊在餐館工作一邊找客戶。我希望幫助人更好配對,讓他們產生連結。特別是現在的人越來越緊縮在自己的小泡泡裡,被創傷困住,最後遺憾地孤獨終老。」

「那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去幫人找對象?」

「閱讀,學習,以及我的個人經驗吧。當我自己被人拒絕過五百五十四次,我就有了經驗,重要的是,我仍然不放棄去建立聯繫,仍然敢於第五百五十五次約別人。我想我可以幫助那些不怎麼會社交的,特別是技術圈男人勇敢約會,找到人生伴侶。」

看來這位是久病成醫後成了關係療癒方面的實戰家。

「那你應該會在比特幣圈找到客戶,那裡好多不怎麼擅長交際且單身的技術圈男性。」

「我也是這樣想的」,小哥說。

我們走上了通往市中心的橋,遊行的隊伍已經散去了,大喇叭也不在了,橋下的河水倒映著藍天白雲,好像一幅寧靜的油畫。

「你這樣想為世界和平和人類配對做貢獻,是有甚麼宗教信仰嗎?你也是覺醒的人嗎?」,我問他。

「甚麼是覺醒的人?」

「如果你在我城比特幣圈待一陣子就知道了——你會遇到不少靈性覺醒的人。他們都是因為先靈性覺醒,然後才遇到比特幣。」

「我沒啥宗教信仰,我也沒有甚麼靈性覺醒」,小哥一邊走一邊認真地說,「但我有我的人生哲學。我覺得我們是我們所在世界的鏡子。我們自己反射著我們看到的世界。如果我們能夠改變自己,世界就會改變。比如很多人到一個新的地方,剛開始幾天覺得很新鮮,但過段時間,生活平靜下來,就開始抱怨自己被冷落,被不好地對待,然後就說這個地方怎樣怎樣,甚至種族主義之類的。但我看下來,這些抱怨的人中很多都是他們自己對世界和異地生活的反射,是他們待在自己家裡不去看世界,不去認識人反而說世界冷落他。人把自己困在舒適圈和自己的認知範圍中不願意走出來,就會常常把這種認知範圍投射到他對世界的認識上,然後說世界怎樣怎樣。當然如果你的世界就是你的舒適圈,那你也無法看到更大的世界。我自己的哲學是,到一個新的地方,一定要自己先改變,跳出舒適圈,去最大範圍地接觸和連結各種各樣的人,然後才會帶來世界可能的改變。總結起來就是甘地說的那句話:

「Be the change that you wish to see in the world.」

他用英文說出了這句話,怕我聽不懂,又用法文重複了一遍:「成為你想要看到世界的歷史變量。」

沒想到他會提到甘地。也許我應該看看自己書架上那本十年前就撿來卻一直沒看的《甘地傳》。心中隱隱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冒出,難道遇見小哥和整個比特幣散步也是我自己世界的外部投射?

「所以你發起比特幣散步也是想成為一個歷史變量?」

「對。我不知道會帶來甚麼。但是我知道,每週六我會準時站在市中心廣場路易十四像前,有一個人來我就和一個人散步聊比特幣,沒有人來我就自己走路。但每週六我都會在那裡。」

這個被餐館工作折磨地有些疲憊,微微駝背的年輕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不知為何突然散發出一種聖徒般的光輝。有時候我們以為是腳下有路所以我們行走,但其實腳下的路也許早就在我們自己心中建成。我向前走著,那個隱隱的奇怪念頭卻越來越大,像一粒種子在我心中生長發芽。

發魚書找薩爾瓦多普普薩照片時才發現這張:2024年12月20日我城南美餐館的裝飾像個預言。左上角圖的話:美麗,愛;敬生命,敬愛;和耳朵乾杯;右上角圖中的話:打開天空(眼睛)。右下角圖中的話:路讓我們行走。
6月6日走路回家,經過電影起源地,那裡正貼著電影《星際穿越》的海報,海報上寫著:可能的世界。鏡子中反射著我,或許這也是我反射的世界?

延伸閱讀:

薩爾瓦多比特幣實驗的歷史:

The Village And The Strongman: The Unlikely Story Of Bitcoin And El Salvador

後記:

最近已快熱死,每日昏昏欲睡進入夏眠,寫作速度遠遠跟不上現實魔幻的變化。第一時間收到《魚書》,還請訂閱;如果你支持我絕無AI的人類學日記原創寫作,和我一起體驗奇幻人生,歡迎成為《魚書》的付費讀者,第一時間解鎖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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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 的大頭貼作者 Fishear發佈於 2026-07-112026-07-11分類 遠方, 人類學- Social and Cultural Anthropology標籤 療癒, 社會, 薩爾瓦多, 文化, 日記, 比特幣, 法國, 人類學, 人類學田野日記留下一則評論 在 人類學田野日記43:「成為你想要看到世界的歷史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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